有种好意有的时候可能会导致出乎意料的恶果。这种恶果就像庄子在《应帝王》里面写的一个寓言:
南海的帝王叫做莸,北海的帝王叫做忽。南海和北海就像庄子写的南溟北溟一样相距遥远,他们要是想会面的话,经常在中央之地相会。这个中央的帝王名字叫做浑沌。
浑沌据说就长成一个蒙昧未开的大肉球。他为人非常热情好客,每次都很好地招待他们。莸与忽看着这个浑沌,觉得心里很内疚,他眼耳口鼻都没有,什么人间的至乐都享受不了。于是,为了报答浑沌的好意,两个人就在一起谋划,说:“每个人都有七窍,有了七窍可以吃,可以喝,可以听,可以看,人间的喜怒悲欢,声色美丽,都可以入得眼目。而浑沌却没有,怎么办?我们给他凿开吧。”
两个人就每天给浑沌凿一窍,整整凿了七天。结果是什么呢?“七日而浑沌死”。凿了七天,七窍成了,浑沌却死了。
浑沌凿开了七窍,就失去了自己的本真。他之所以可以活着,就是因为他的浑沌之态,他可以去综观天地;等你把他的七窍分开的时候,他已经远离了他的生命本体。
这仅仅是一个寓言吗?
所谓人的社会化,就是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,被社会凿开了我们的一窍又一窍。到最后,我们变成一个社会标准下的成人,但离我们的赤子之心、浑沌之态又有多远呢?
庄子讲的这个寓言离我们很远吗?我们听的仅仅就是一些故事吗?其实,它可能离我们很近很近。
......
我们今天常常说,人生要少走弯路。其实,从某种意义上讲,人生没有弯路可言。如果你没有走过那一段路程,怎么能抵达到现在?如果不站在现在,你怎么能回头去看,说那是弯路呢?
人生的每一条路都是你必须要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的。而在这个过程中,让我们发现自己并且得到了确认。
每个人都应该不断地审视自己,这是我们认识自己的又一个重要条件。
正确地认识自己,最重要的是需要我们能够有自知之明。那么,我们怎样才能做到自知之明呢?又怎样才能不受外部评价的影响,而正确地认知自己的能力呢?
庄子始终保持着对自我清醒的审视。从物理意义上人生的状态,到精神意义上人生的境界,庄子始终保有清醒的关照。
一个人要在自己的形骸之外,保有一双灵魂的眼睛。
这件事情没有别人可以做。尽管永远有人在提醒你的得与失,你的对与错,但是,我们往往在他人过多的言论中盲从,迷失了自己的心。


